57岁的朱之文还在活跃。他刚参加完曲阜新青年音乐节,和二手玫瑰、痛仰等乐队同台,年轻乐迷很认可他。他的经纪人说,接下来商演排期很满,出场费还是10万元唱3首歌。朱之文镜头前穿得简单,唱歌嗓音很有力量。镜头外,他一直被骚扰和谣言围着,赚着不少商演钱,却过不上安稳日子。

朱之文能爆红,全靠他的坚持。他出生在山东菏泽贫困村,小时候家里穷。11岁父亲去世,他没法上学,只能早早挣钱养家。他常年种地、打零工,一家人一年收入不到5000元。二十八九岁时,他用一辆旧自行车娶了李玉华,没办正式婚礼。朱之文喜欢唱歌,没钱买专业设备,就花15块钱买了旧录音机,找了本声乐旧书,在地头、河边跟着磁带学唱歌。这份坚持,让他有了爆红的机会。
42岁时,朱之文穿着旧军大衣,登上《我是大明星》海选舞台。他唱了《滚滚长江东逝水》,歌声让现场人都很惊讶。他嗓音浑厚,模样朴实,和专业歌手差别大。“大衣哥”的名号很快传遍全国,他成了公众人物。之后商演、代言不断,他收入大增,攒下不少钱。他没离开老家,依旧种地、喂鸡,过着简单日子。
朱之文对乡亲们很大方。他自己掏钱给村里修公路、买健身器材,先后借给乡亲们80多万。他那件旧军大衣拍卖了51.8万元,钱全部捐给困难家庭。乡亲们不怎么感激他,还得寸进尺。乡亲们觉得他挣钱容易,借的钱不用还。他修的公路路牌,没多久就被人砸坏。不少村民天天堵在他家门口,拍他日常直播赚钱。他去几十米外的儿子家,都得爬梯子翻邻居家的墙躲开镜头。
网络上的谣言和网暴,让朱之文更难受。有人说他花3000万在北京三环给儿子儿媳买豪宅,有人说他偷税漏税,还有人编他和儿媳的绯闻,P他的照片侮辱他。徐州有个中年妇女孙某,连续四年发几百条视频侮辱、诽谤他,其中29条播放量超5000次,最高一条有21万次播放。朱之文用法律维权,经过八个多月审理,孙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。后来又有消息说他在家坠楼去世,配着悲伤音乐,很多人信了。当时他正在云南参加文旅节演出,家人告知后,他才出面辟谣。

现在的朱之文看着依旧风光。他把女儿朱雪梅嫁了出去,婚礼简单,陪嫁是4床被子、6床褥子和一辆电三轮。他选女婿只看人品。他连续三年参加池州中国农民诗会,称赞当地的山水和人文。他登上新青年音乐节舞台,收获不少年轻粉丝。商演没断,收入稳定,儿女也有了自己的生活。他在采访里说,自己不会上网,也不让家人随便发和他有关的内容,还是躲不开被窥探、被造谣。他曾捐三万块钱,被人戏耍,给了他“南天门大将军”的称号,他说起这事只能苦笑。
朱之文只有小学文化,没有专业团队帮他规划路线、防范风险。他待人善良、生活朴素,这些都成了别人利用他的弱点。他不愿离开老家,也让自己一直被骚扰。很多草根网红和他一样,靠偶然机会爆红,爆红后不知道怎么应对流量,也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隐私。现在很多网红都在追流量,为了出名炒作、卖惨、博眼球,觉得有了流量和钱就能幸福。朱之文的经历能让他们知道,流量能带来收入,也能带来麻烦。草根网红可以划分私人生活和公众视野,不随便暴露家里的事。遇到不合理要求就拒绝,遇到造谣和网暴就用法律保护自己,保持自己本来的样子就行。
57岁的朱之文还在继续唱歌。他一直保持着朴素的生活习惯,慢慢学会在麻烦里调整自己。他商演很多,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。他每天在老家院子里种地、喂鸡,闲暇时唱歌,日子平淡又忙碌。他的经纪人说,他接下来会参加多场文旅活动和商演,都是自己愿意接的。他对演出要求不高,待遇合理、氛围舒服就可以。儿女们经常回家看他,一家人偶尔一起吃饭,是他最开心的时刻。他很少主动接受采访,不刻意炒作,只想安安静静唱歌、过日子。

村里的公路已经重新修好,新的路牌有专人看管。有些村民也改变了态度,不再天天堵在他家门口拍摄。网络上还是会有谣言出现,朱之文已经习惯,必要时会出面辟谣。他的生活,就在这样的平静与琐碎里一天天继续。